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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5-2-1

又到週末了,上初一的兒子一放學便興高采烈地宣佈了一件事:我要騎車子去姥姥家!謔!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我知道他的“小九九”——想騎新買的變速車。兒子樂意到野外看看藍天白雲,也能舒展一下被束縛了一周的手腳,本該支持的,但姥姥家遠在40裏之外,一路緩坡,且那日天公不作美,要逆風行駛,才12歲的孩子能行嗎?本以為擺出這些理由能讓他知難而退,誰知他滿臉不高興,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從嘴裏迸出兩個字:“不行!”一面是爺爺奶奶堅決反對,一面是兒子堅持己見,我一時倒沒了主意。

  兒子的決定被潑冷水後,悶悶不樂,在幾個臥室之間來來回回地穿梭,誰都不搭理,也不睡午覺。看著兒子“痛苦”的模樣,我表面上不露聲色不置可否,但心卻早已軟了,一定要滿足兒子這個願望。思量再三,決定“捨命陪君子”。當我悄悄地告訴他時,兒子頓時精神百倍,緊緊擁抱著我狂歡起來:“老媽萬歲!”

  好不容易捱到落日西斜不再炙熱時,我和兒子出發了。

  剛開始,涼風習習,秀發飄飄,不禁大聲唱了幾句“信天遊”,唉,人未老卻早已OUT了,整天埋頭於備課批改中,把自己禁錮在辦公室,早就與潮流脫節了,搜腸刮肚也只會這個了。兒子看我愜意的樣子,不禁朝我擠了擠眼,好像他立了多大功似的。不過,說實話,確有小鳥沖出樊籠的感覺。

  誰知好景不長,風越來越大,且無定向,有飛沙走石之勢,頭髮像無數根小鞭子打在臉上生疼,腿也像灌了鉛似的,車輪擺著S形似蝸牛爬行般慢,真真是騎不動了,暮色漸濃,還有那麼遠的路程怎麼達到呀!好心情一掃而光,怨恨一點點生出來,礙於做大人的面子,忍著沒有發作。

  我的表情可沒瞞過鬼機靈的兒子,他趕緊給我說:“媽,要不咱下車休息一下吧。”“再休息天就黑了。”兒子沒說話,騎著車子沖在了我前面。其實一路上都是兒子騎得快,不時地回過頭看我,然後停下來等我。

  我實在是精疲力盡了,感覺到要被風吹得翻轉過來了,只好下車來。老天!平時幾乎不鍛煉,這次超強度的鍛煉使得腿軟的幾乎站不住了。我看看仍在風中堅持著艱難前行的兒子,一股暖流湧上心頭,好樣的兒子,他定是為自己的決定做個證明!我慚愧不已。

  喘息片刻後再次跨上單車,兒子看我趕上來了,忙對我說:“媽,上次我騎不動時,爸爸教我定個小目標,一點一點地到達,就不覺得遠了。”於是,在兒子的鼓勵下,我們以那棵樹為准、以那間房子為准、以那個村子為准,一圈一圈地蹬著車子,車輪一米一米地軋過路面,終於在行駛了一個半小時後到達了。

  時過兩日,渾身依然酸痛,但心中卻甜蜜萬分。沒有那次與兒子同行,怎知兒子內心如此堅強?沒有那次與兒子同行,怎知兒子的內心如此細膩?沒有那次與兒子同行,怎知兒子已長成男子漢!

  遇到過很多次漂流瓶的問題:你最有成就感的事情是什麼?我都沒有任何可以言說的資本。現在我有了,我的回答就是:我有一個優秀的兒子!

  抬頭看看日曆,今日恰好是5月21日,呵,我也浪漫一次:兒子,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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