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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我把我的愛為你兌換一片陰涼

在七月,我突然發現自己迷路了,但不是在高樓林立、道路交錯的城市。我行走在一個巨大的秘密的精神世界裏,希望白茫茫的一片,我行走了好長時間,卻發現從潔白的起點出發,又回到了潔白。我徘徊,在純潔裏徘徊;我迷失,在純潔裏迷失;我跌倒,在純潔裏跌倒;我迷茫,在純潔裏迷茫。
  老馬識途。中年的我竟不如一匹老馬。
  七月,一場櫻花雨下的那麼纏綿,北方裸露的倔強的山頭也有了南方的溫潤和旖旎。蟲豸和鳥兒都濕漉漉的,多情的聲音能擰出水來。風啊,這個淘氣的孩子,調皮的翻動樹的百褶裙,窺探著樹的秘密。而我是孤獨的,點點滴滴的櫻花雨,用她朦朧的詩行寫著我的惆悵。
  櫻花雨,是她的名字。一個讓我迷失的世界。
  這個時代,愛,所有恒久的字句和詩行都在貶值。七月炙熱的風,把梁祝愛的經典從傳統的書架上取下,撕成無數的碎片漫天飛揚。情,像蒼蠅到處傳播的細菌,令人生厭。道德和價值被轟響的攪拌機攪得一塌糊塗,鋪在所有的路上被人踐踏。美,被變異成怪獸,著一身垃圾製造的衣服,招搖過市,成為時尚。
  音樂因沒有愛情的美而尷尬,文字因沒有愛情的美而蒼白。雲朵和鮮花從唐宋以後就開始枯萎。塑膠的花朵,點綴著一個活生生的城市的世界,但沒有來自自然世界裏的溫馨。
  我們被自己建造的牢籠所囚禁。那本《城市,人類的動物園》的書,記錄著人的疼痛和茫然,包括我。
  很久了,我已絕望這樣的不是愛情的愛情,開始在大自然心靈散步,躲避這個喧囂而膚淺的城市。
  但在七月,櫻花雨,用花的芳香驅趕了佔據我生命的憂思,用雨的清澈和詩意清洗我的痼疾,柔我冷硬的心痂。從此,平靜的心中漸漸有了感動,眼睛裏有了久違的潮濕。那些荒廢已久的愛情詩行的小徑,在我以後的日子裏,顯露出通向夢的一條明晰的小路,古典愛情美也開始滋養現實因貧血而蒼白的愛情,還原一份本該就應自然的、讓人心動的純粹的愛情。
  但在七月,她已到彼岸,我也到彼岸。只是我們在兩個碼頭——她在南方,我在北方。我們不能像軌道平行相伴,一同相處。一起聆聽歲月的列車從我們的身上隆隆而過,承載生活的重量,承載生命的悲喜。命運註定我們不能同步,只有滯後的諧振。像兩條曲線,在生命和時間組成的座標中,偶爾的交叉,相見,相訴。
  這是七月一首歌,七月一首歌的愛。終我一生的,也只有這一首歌的憂傷和歡樂,在開始歡笑的的歌唱裏就打下了別離憂傷的伏筆,曲終而散。
  但這短暫的時光,是從無數日子在心裏提煉的金貴,已裝在我充滿思念的頭顱裏。一絲的光亮,便能照亮整個黑夜的光亮。竟是無法忘卻。
  她說不要想她。她就是一場雨,來去匆匆,身不由己。我懂。但我還想和她再唱刀郎的《愛是你我》那首歌呢。我怎能把她相忘於江湖?
  還有花,櫻花一樣的花呢?花的根須已深植與我的生命中。
  七月,這個萬物竟長的時候,一段記憶也在生長,一段情也在繁殖。誰能知道,因為愛,一個人竟能造就出一個絢麗的夏天來:鮮花盡放,草木葳蕤,徐風熱烈,鳥兒高歌。
  如果心情可以兌換季節,我願把這份浪漫可以換成安穩。雖不能感動遠方的她,我也會因思念她而擁有一個世界。即使冬天,照樣幸福。
  這個七月,適合詩歌比物取象,如用比喻詮釋教義。沒人知道,我是怎樣的用她做比,闡釋我對愛的理解,安慰我的心靈。
  只有七月的斜陽說:“愛就是這樣。”然後落了。
  在這個七月,櫻花雨,我真的迷路了,我不再是心靈散步,而是尋找自己的出路。不管怎樣,愛和被愛同樣幸福,我只想把我的愛,向一棵大樹兌換成這炙熱的夏天裏的一片陰涼,供她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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