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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印象之 - 公共交通

墨西哥城的機場結構非常簡單。幾乎就是一個長條的大廳。一樓是抵達,二樓是出發。美國過去的國際航班幾乎在最遠的8號口。機場內沒有地鐵的標識,倒是到處都寫著:請用有合法執照的士。彷彿這裡很多非法的士一般。外面綠底或黃底,白頂的的士一輛接一輛,都如甲殼蟲般,停走穿梭基本沒什麼規矩,維持秩序的叫喊聲,喇叭的鳴叫聲,此起彼伏,從我一落地開始,這個城市就以一個無比喧鬧的姿態,闖入我的記憶,煞是熱鬧。


  沒有標識不要緊,不會西班牙語也沒問題。看到穿制服的,廢話少說,就一個字:METRO。每個人都聽得懂,然後指的方向都相同,你要走過整個機場大廳,從一號口出去,穿過馬路,才能看到地鐵站的標識。機場那站,是五號線的TERMINAL AREA。打印出來的地鐵圖,非常的清晰而有效。墨西哥的地鐵不報站,但標識還算清晰。所以只要自己看著地圖,就不會坐錯。不出一天,你就能成為這個城市的地鐵通。


  墨西哥城分為四大塊,12條地鐵線就把整個城市貫穿了起來。而且的確驗證了墨西哥城的地鐵可能是世界上最便捷卻最便宜的地鐵。只要你不出地鐵站,不管你轉多少條線,都一次性地只要2PISO,相當於20分美金。


  坐第一班5號線去轉9號的時候,比較暈。上上下下,左轉右拐,還有要些遲鈍才能反應過來的那些西班牙文。只兩站,就到了1,9,5,A可以互轉的那個非常重要的PANTITLAN車站。從這裡,是更加漫長而複雜的上上下下,才能轉到9號。一路東張西望,尋找地鐵上標識的顏色的車,後來才發現,這又是個意念上的錯誤。其實全部的地鐵都是桔紅色的,那些地圖上的顏色,只在地圖上起個區分效果。


  9號車坐到終點,再轉7號,已經輕車熟路了。就是轉車的過程,上上下下N多樓梯,幾乎沒有自動的扶梯,全部要靠腳走。即便我只有一件簡單的行李,也已經累個半死,尤其剛從冰天雪地到了酷日炎暑,下地鐵的時候,我覺得我已經變成了罐悶魚。加上墨西哥人特有的熱情,從一上到地鐵開始,就以一種震耳欲聾的形式強加給我。燥熱就成了我出地鐵站後唯一的情緒了。


  這也許就是墨西哥人特有的生存之道。從一上地鐵開始,就見有人手持CD機,拿一疊磁帶,背個看起來很笨重很古老的音響,上來先嘰哩咕嚕一大段我不懂的西班牙語,不用喇叭的聲調比用了喇叭還高。然後就是熱烈,奔放的墨西哥民歌,從喇叭裡突然暴出來,充斥著整個車廂,撞擊著你的耳膜,慢慢地,你就習慣了,反而覺得那音樂很好聽,但也許只是在那樣的環境下,被四周那麼粗曠,單純而熱烈的面孔包圍著,噪音以各種分貝充斥著四周,你才覺得你是可以接受那樣的藝術也好,生意也罷的生存方式的,那可能是那個城市最悅耳的噪音了。我想,當我離開那裡之後,我不會再喜歡那麼熱烈而奔放,喧鬧而簡單的音樂的。而這種車廂音樂一直充斥著我在地鐵裡穿梭這個城市的旅行,直到我離開的那班地鐵,我希望再最後一次聽聽那些節奏簡單,鼓點兒明快,嗓音宏亮的音樂,並準備帶些CD回美國,去糊弄罈子裡的那裡 群音樂發燒友。竟然,那一路異常的安靜。沒有音樂,沒有賣零食的,沒有討錢的,沒有大聲喧嘩的。冥冥中,彷彿有著一種怪異的和諧。那些音樂彷彿帶著一種使命,讓你在接近這個城市的時候,能緩慢地去習慣和適應那種喧鬧的氛圍。而你離開的時候,它又還了你一個安寧,讓你回到你來的那個冷清的世界,依然習慣。我突然在心理,有了某種失落。對曾經載著我穿梭了這個城市的東西南北的地鐵,那些陌生卻極其友善的面孔。他們對我有著不想掩飾的好奇,不用躲閃的審視,但,我是那麼安全地行走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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